半夜十一点四十七分,我刚给女儿读完一本绘本,手机突然震动。屏幕上显示着宋远的名字。我本能地按了静音,旁边的周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看向我的手机,问道:“又是宋远吗?”我把手机转向他:“可能有事。”周砚叹气,显然不满:“他哪次找你不是因为有事?上个月他丢猫,你陪他找了通宵;上上个月他租房漏水,你帮他忙到深夜;再往前,他跟女友分手时,你在他楼下坐了一整晚。”我默默无言,手机又震动,三次后,我走到阳台。上海的夜风透过未关紧的窗户,凉丝丝的。望着远处的车灯,我接起电话,宋远开口便是焦急的声音:“晓棠,能不能来一趟?我在浦东,被人丢在园区门口,打不到车,身上的相机还有明天必须提交的素材。”听着他慌张的语气,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快十二点了,我看了看钟。于是我建议他打给同事,但他告诉我同事都喝多了,手机也快没电,只剩下三%。作为朋友,我下意识想要帮他。
正当我准备回答他的时候,周砚走到阳台门口,阻止了我。他神情严肃,不肯让我出门:“别去。”我坚持说:“他一个人在浦东,相机里有素材,我不能不去。”周砚冷冷地看着我:“报警亭、便利店、网约车,他三十四岁,不会用这些吗?”我心里有些烦:“周砚,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过分?”看到他不屈的眼神,争执似乎又一次爆发了。电话里的宋远不断呼唤我:“晓棠,你还在吗?我这里风很大。”周砚紧张地将阳台门关紧,低声说:“如果你出这个门,就绝非只是去接一个朋友。”我愤怒地回应:“那又是什么?”他直言:“又一次将他放在我们前面。”
这激起了我的怒火:“宋远是我朋友,他这些年一直支持我,我们结婚不能就因此让我断绝朋友。”面对这场争吵,我的委屈愈发加深。毕竟,为了家庭我付出了不少,那我连个朋友的请求都不能满足吗?周砚平静地说:“你现在可以挂电话,我可以陪你打车,或者我去接他,但你不能一个人去。”我质问:“你去接他吗?你不是不喜欢他?”他解释:“我讨厌的是他没有分寸,而不是他出事。”电话那头,宋远笑着自言自语:“晓棠,算了吧,别为我和周砚争吵。” 球友会
这句话如同一把刀,切断了我最后一点理智。我看向周砚:“你听见了吗?你满意了吗?”他沉默着,表情冷了下来:“他这种话你还听不出来?”我气愤地回击:“难道不是你在逼我吗?”周砚把抱着的玩偶放到窗台上,明确表示:“我只想让我的妻子半夜不去接另一个男人。”我颤抖着,手机里的宋远再度发出声音:“我没事,别来了。”我决然抓起外套,周砚上前阻拦:“最后问你一次,你确定要去吗?”我提起钥匙,坚定地说:“我不想吵。”他鼓起勇气:“那就别去。”我不顾一切地推开他:“让我走!”
“你今晚出这个门,我们就分开。”他的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宣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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