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冬天，李仙洲获特赦，从功德林监狱走出，久违的自由空气让他感慨万千。但比重获自由更揪心的，是压在心头十三年的一个疑问。见到周恩来总理时，他迫不及待地说：“总理，我有个问题，十三年都没弄明白。”这个疑问，源自那场改变他一生命运的莱芜之战。
1947年2月，国共在山东对垒。作为国民党第二绥靖区的副司令，李仙洲奉命率三军五万余人向南推进，以新泰、莱芜为依托，配合南线合围华东野战军的临沂根据地。兵力看似充足，形势却并不明朗，王耀武也察觉此次围歼未必稳当，但命令已下，李仙洲只能率队深入对手设下的重围。
在推进过程中，他发现敌方主力仿佛消失不见，而自己麾下最强的四十六军却迟缓异常：调动常常拖延，补给和侦察屡现失误。军长韩练成每次在会场上条理清楚、文件齐备，但部队总是慢半拍，关键时刻偏偏不在阵前或绕开要点，使得三军无法形成合力，阵线像被拉长的鞭子，中段松散衔接不畅。 球友会
2月22日晚的紧急会议决定趁夜突围，时间一旦错过，退路将被彻底切断。原定拂晓出动，韩练成却迟到并建议把突围推迟一天，理由是部队未完全集结。尽管心存疑虑，李仙洲仍为了整体秩序同意了延后。可到第二天拂晓，四十六军仍未归位，韩练成本人也不在军部，声称外出召回走散部队却迟迟未回。无奈之下，李仙洲下令突围，三军突进不久便落入敌军伏击。没有军长指挥的四十六军乱成一团，或被消灭、或溃散失序，整个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。
战败后李仙洲被俘，长期在功德林反省。监狱岁月里，他常常发呆凝视天花板，不是怀念家庭或战场，而是在反复追问：韩练成究竟是怎样在那次战役中避开关键责任、从容脱身的？这一问题如影随形，直到出狱那天，他决定当面向周总理求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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